【星島綜合報道】近來因美以伊中東戰爭局勢持續惡化,導致油價飆升,給加拿大消費者帶來沉重打擊,並迫使政府採取措施狼狽應對。而加拿大作為世界第四大石油生產國和出口國,儼然世界能源強國,卻無法保障自身安全,原因何在?
據《環球郵報》(The Globe and Mail)報道,加拿大的亞省盛產石油,使得本國成為世界能源強國,惟我們仍然缺少一條連接東西的輸油管,能夠在亞省與東部架設能源通道,這些原油只能透過橫山輸油管(Trans Mountain pipeline)輸送到西海岸。
目前,加拿大一直是把大部分原油運往美國,在國境以南經過提煉之後再運回國內,為我們的經濟提供動力。而美國目前已躍升為全球最大石油生產國。
世界能源供應其實非常脆弱
國際能源總署(IEA)本周表示,中東持續約兩周的戰爭,以及伊朗對鄰國和霍爾木茲海峽船隻的轟炸,已引發「歷史上最嚴重的石油供應中斷」。霍爾木茲海峽每天承載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供應,其中大部分運往亞洲。
但即便在北美,對通膨敏感的消費者和企業也遭遇了油價和機票價格飆漲的衝擊,這場危機持續的時間越長,其影響範圍可能就會越廣。
卡加利資深能源分析師兼歷史學家特爾扎基安(Peter Tertzakian)指出,「在西方經濟體中,人們理所當然地認為能源供應可靠,但實際上它非常脆弱,而石油在這種脆弱性中佔據著特殊的地位。」
「石油不僅僅是交通運輸的燃料,它流淌在全球經濟血管之中,存在於塑膠、化學品、藥品、化妝品,以及全球製造業供應鏈的各個環節。」
過去一周,一系列令人震驚的事件再次提醒了能源市場、消費者、企業和政府這一現實。全球油價一度飆升至每桶120美元左右,創下2022年以來的最高水準。
政策制定者試圖緩和局勢。周三,國際能源總署授權其32個成員國,從石油儲備中釋放4億桶石油。
多倫多石油市場數據服務Commodity Context的創始人約翰斯頓(Rory Johnston)指出,除非供應恢復,否則世界需要像2020年4月和5月新冠疫情封鎖高峰期那樣,出現「大範圍的需求萎縮」,才能防止庫存耗盡。
儘管市場一片混亂,但迄今為止,石油市場的表現卻比許多人預期的要溫和得多,這與全球最繁忙的輸油管關閉後,市場可能出現的劇烈波動截然不同。
波士頓能源安全分析公司總裁埃默森(Sarah Emerson)表示,市場相對平靜的原因之一是,目前仍有大量原油在運往亞洲煉油廠的途中,同時煉油廠在戰爭開始前的庫存也很高。因此,大多數煉油廠尚未面對原油的直接短缺。
她指出,投資者一直都知道霍爾木茲海峽有朝一日可能會被封鎖,並強調,「未來幾周,危機就會爆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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廠商需等漲價逾兩周才會增產
加拿大作為長期石油淨出口國,情況與大多數國家不同,油價上升對加拿大經濟有雙重影響。一方面,消費者的支出受到擠壓,導致他們可用於其他方面的金錢減少;另一方面,油價上漲推高了石油公司的利潤,為政府創造特許權使用費和稅收收入,並提振了加拿大的出口。
加拿大央行前副行長、菲沙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舒薩比爾(Lawrence Schembri)指出,油價上漲的正面影響程度取決於其持續時間,「我的直覺是,油價上漲至少要持續三個月,才會對其他經濟領域有連鎖效應。」
Aspenleaf Energy Ltd.執行主席古爾德(Bryan Gould)表示,生產商需等價格上升超過兩周,才能促使他們透過投資增加產量作出回應。Aspenleaf Energy Ltd.是一家總部位於卡加利的私人石油生產商,每日產量約2.5萬桶,主要生產輕質原油。
該公司目前並沒有改變資本支出計劃,尤其是在期貨市場10月交割的原油價格,比目前價格每桶低近20美元的情況下,而一年後交割的期貨價格,也僅比美以衝突爆發前高出不到5美元。「你不會因為低谷而沮喪,也不會因為高峰而興奮,因為一切都會過去,」他說。
加東石油大都從美國進口
但這並不代表加拿大可以置身事外,因為加拿大中部和東部地區仍然極度倚賴石油進口來維持經濟運作,其中大部分由美國輸入。
如果特朗普也考慮實施出口限制,勢必令這些地區面臨風險。這種想法似乎有些牽強,但考慮到特朗普的行事風格,任何可能性都不應排除。
能源分析師特爾扎基安表示,這意味著,根據這場危機持續的時間長短,加拿大可能不得不再次考慮制定複雜的方案,以確保其最大的幾個省份能夠獲得燃料供應。他還補充說,就在疫情初期,Cenovus Energy Inc.也曾安排一艘油輪從卑詩省經巴拿馬運河,前往紐賓士域省(New Brunswick)的Irving Oil煉油廠,以供應東部市場。
「我們是世界第四大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,卻無法保障自身安全,實在是荒謬。」他說道,「任何局外人都會問:『你們到底是怎麼了?』」
圖:加通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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